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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肾脏基金会事件:

我们可以从中学习什么功课?


许家顺牧师

    卫理宗信徒许恩德教授在60年代初期就看到为肾脏病人提供低收费洗肾服务的需要。因此他在一小群朋友的协助下,积极创立了全国肾脏基金会(NKF)。全国肾脏基金会设立初期,多是靠个人的捐助和支持,已故郑永顺医生就是当时赞助人之一。

    NKF显然是由某些有爱心的基督徒,为了满足社会中肾脏病患的需要而设立的。如果没有津贴,他们根本就负担不起昂贵的医疗费。在很多方面,NKF是依照基督教社会准则设立的,也是卫斯理约翰社会圣洁观的延伸。

    遗憾的是,这个以高尚目的开始的NKF福利事业,因发展太快,也因领导层在管理时抄捷径而告瓦解。但是基督徒不应该因此就不支持慈善工作,或拒绝向社会中有需要的人士伸出援手。诸如NKF这样提供各种特别需要的慈善机构仍然有它们存在的价值,而且也需要公众人士自愿支持它们。

慈善、道德与邪恶  
    慈善事业是要在一个具有道德观念,谋求共同利益的社会才能蓬勃发展。道德观念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源自传统和信心群体,而且也靠这些传统和教会这样的信心群体发扬光大。

    虽说我们的善行是出于道德观念,但美善之事有时会被个人的贪婪、专横、傲慢、利益和不诚实玷污。导致旧NKF悲剧的原因之一是有一少数的人做了太多令人质疑的决定,以致无法向慷慨捐助的大众作出交代。

    当新NKF的董事部接手后,毕马威会计公司(KPMG)就受托审察NKF过去的财务管理。

    在经过四十多位专业审计人员耗费约一万个工作人时的调查后,KPMG终于向新NKF提呈他们的报告。

KPMG调查报告概要:
a. 在管理方面
    NKF旧管理机制在管理方面出现疏漏,把“所有的权力”付托给执行委员会,而执行委员会再将这“大部分权力交托给前执行理事长。

b. 在人力资源方面
    没有正式的薪酬制。员工的聘用、薪金、花红及提升等都是随心所欲,任意决定。

c. 财务的管理与控制
    财务管理与控制“大体上没有效率”。在采购上出现弊病,而且在“财务与帐目方面缺乏控制”。内部稽查委员会没有尽责,缺乏效率。

d. NKF对外宣传和公开的数据欠缺透明
    数据被“故意夸大,具误导性”,例如,所筹每一元款项,只有10分用来津贴病患,而不是如旧NKF所公布的52分。

e. 帐目与善款处理
    有许多欠缺,尤其是在遵守30/70条例方面。

f. 执行理事长的酬劳
    报告指出执行理事长“表面婉拒加薪,但所得报酬比原本拒绝的加薪额更多。”

从NKF事件学习的功课
    以下是可学习的一些功课,排列次序不是依照其重要性。

a. 领导人必须紧记机构设立的异象并寻求不偏不倚完成这异象。旧NKF 已忘记它创立的主要原因,而且也偏离它创立的目标。以教会来说,我们须要记得教会存在的原因,并确保它不会变成一个社团或娱乐中心。

b. 机构的领导人,就好像教会的牧师与平信徒领袖,须要忠于3C ,就是呼召(Calling)、品格(Character),和委身 (Commitment)。他们必须知道自己是蒙召去服事的人。他们必须具有良好品行,并要委身去完成他们所事奉机构的目标。

c. 要寻找委身于3C 的人才不等于寻找工商或专业界的佼佼者。当然最好的人选是不但能委身于3C ,又是成功的人士。但是只着重选用成功——但却不清楚自己的呼召,没有品格,又不能委身的——专业人才,是犯了本末倒置的错误。

d. 在我们培养道德观并寻找品德优良的人选的同时,也不可忘记人的原罪,因这原罪使人自以为是,也使人图谋私利。因此不论是机构或在我们个人的生活圈子里,都须要备有清楚的平衡遏制体系-这些遏制体系虽然常被我们认为是多余无效的,甚至是一种累赘,但它们确实可以保护我们自己不犯错。

e. 就因为人类自然犯罪的倾向,因此让一人独揽大权是不明智的,不管这人是多么聪明或有多属灵;我们也不能将太多的权力赋予少数的人。这样做只会导致混乱,特别是在没有清楚透明的监督情况下。特别是当几个人僭越权限,作出他们权力范围以外的事,后果会更加糟糕。以旧NKF为例,虽然它设有管理部,但它却把太多的权力赋予执行委员会,而此委员会又无知的把太多的权力交托给一个人。

f. 一个聪明的领导者不会只雇佣一些崇拜自己的员工,他也会听取别人的劝告,尤其是勇于劝谏的人。

g. 基督徒在报告时要避免夸大其词。在某些机构,无道德原则的领导人会故意呈现错误及具误导性的资料以图给人留下好印象,以便向他们筹款。牧师有时也会陷入类似的诱惑,或是在证道时抄捷径,或利用不恰当的例子作夸大的见证。我们基督徒必须是正直的人,我们的工作系统也必须是诚实透明的。

结语:三大诱惑
    我们已看到缺乏督导、诚实、贪婪、专横、自傲、故意夸大、虚假资料怎样拖垮领导人,并损坏他们附属机构的名声。除了以上所述各种缺点,另有三大诱惑是基督徒领袖必须谨慎避免的。这三大诱惑是Richard Foster在他的名著Money, Sex and Power《钱财、美色和权势》中所提及的。我认为每一位基督徒领袖都应该阅读并讨论此书内容,现在此书是以 The Challenge of the Disciplined Life《过有纪律生活的挑战》的书名再版。

    自视过高,又藐视钱财、美色和权势等诱惑的领袖是不智的,也因为这样他们才身陷诱惑,不能自拔。钱财、美色和权势的诱惑,加上贪婪、自傲和不诚实,就是导致人腐败的毒药,基督徒领袖也不例外。遗憾的是,当一个领袖出卖正义时,他不但损坏自己的品格,连他所事奉机构的名誉也被人质疑。

    因此,一个负责任的组织或机构,首要任务是寻找具有崇高道德观念、为人正直、品格良好,并愿意在具有清楚监管制度里事奉的领导人。

(许家顺博士是卫理公会的牧师,全时间在三一神学院教导教会与社会、牧养神学及道德学。他也是三一神学院英文部基督徒发展中心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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